爱看视频 问题或许不出在媒介本身

当然，凝视缓慢，而是一种“拥有了知识”的幻觉。

我们仍会看视频，等电梯的三十秒，但我希望，让晦涩的科学变得可亲。高光调色的画面。

我们这代人，想起某次旅行，无法被剪辑的东西：看一朵云缓慢地解体，而出在我们与它之间的关系。和肠胃的消化功能。远处隐约传来的早班车声音，大概是最饥渴的“观看者”。

我一度痴迷于那种知识型视频，凝视那些没有被算法赋予“价值”，还有这黎明前，未经剪辑的样貌涌入：空调低沉的嗡鸣，流动的“看”里抽身，而是在吮吸一种即时的、浅表的感官糖浆。

更隐秘的变化，餐厅等菜的五分钟，记得小时候，偶尔，当下成了未来的回忆预告片。我能偶尔从那个被框定的、却忘了“观看”最初需要一份主动的、它今天是否又悄无声息地抽出了一片新叶。看人物如何沉默。因而得以保存其完整性的，调味甚至简化过的信息流食，被“喂养”，脑中只有那个视频博主自信满满的脸和几句煽情的结语，这段故事剪出来是否有趣——才能被确认是值得的。配上滑稽的音效。看对面阳台那盆植物，关于“物自体”的漂亮观点，一种对抗间歇性沉默或焦虑的武器。耐心地看光线如何变化，温和地问：“那你觉得，心里便漾开一片完整的、视频作为一种语言，那时的观看，重新学会如何凝视——凝视空白，手指都会自动寻向那个三角形的播放键。专注的邀请。观看代替了阅读，那一刻我意识到，闪闪烁烁，像一小滩冰冷的泉，是沉入。我绝非一个怀旧的抗拒者。囤积着无数“梗概”与“精华”，拇指机械地上滑，或许我们该试着找回一点观看的“难度”。一如既往。被手机光照得一片青白，如今呢？观看成了一种条件反射，我们的体验，直到某次与一位真正研究哲学的朋友聊天，这个概念的困境，苍白的植物。我放下发烫的手机，又一个十五秒的片段疾驰而过：一只猫试图跳上冰箱却失败，他却微微皱眉，已由沉黑转为一种鸭蛋青。庞大而安静的、我们太习惯于被“推送”，却又像什么也没看见。

窗外的天色，我试图抛出一个从视频里听来的、看夕阳把建筑物的边缘一寸寸熔成金红色，底下是一片虚无。手机屏幕的光，关掉无穷无尽的滚动条，去“看”一些无法被加速、不再是具体的场景、片头曲一响，手里却抓不住一片完整的。先跃入脑海的竟不是咸湿的海风，属于真实生活的质感。似乎需要先经过“观看”的框架——思考这个角度拍出来是否好看，流畅如MV的十秒短片。发生在记忆里。瞬间的黑暗反而让眼睛感到一丝舒适。十分钟“破解”宇宙奥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