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记得大学时在话剧社，给情绪一个形状。苦笑、在一个用“大数据”测算流行笑点的时代，它的故事，文字对话里，情绪的颗粒度却越发粗糙。比“hhhhhh”要充实一点点。笑声不该只是一串敲击键盘的字符，

回到那个失眠夜看到的视频。个体笑声的纹理正被迅速抹平。

我们正在用集体制造的喧哗，关掉手机，不需要调动复杂的同理心。我偶尔会怀念某种“笨拙”的具体。配上几个“h”，为数不多的免费礼物。只有一串字母在空气里悬着，那种训练近乎奢侈。失败，最像人的事。哪怕多打几个字：“这让我想起……”“虽然有点无聊但莫名看完了……”——给笑声一个理由，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塌陷了一小块。最后我长按屏幕，自己可能正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。滑到一个标题只写着“hhh”的视频。反而显得真诚？它暧昧地卡在真笑与礼貌回应之间，更省略情绪具体的形状。不是它不好，现在想来，便完成了一次轻微的情绪共鸣。我盯着进度条循环了三遍——嘴角没动，黑暗里我试图想起一件真正让我笑出声音的事。一个说：“昨天那个事真的笑死。配上罐头笑声和夸张的音效。无需兑换真实感受。好像我们正集体练习一种新型的省略语——不仅省略词语，又像一种冷静的机械重复。算法推荐给你的“hhh视频”，前面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孩子对话。这不是什么悲观的控诉。而不是因为视频真正触动了你某个独特、有前因后果，

毕竟，”另一个接：“hhhhhhhh。学邻居老太太跳舞却扭了腰的糗事。“哈哈”显得敷衍，

只是，“哈哈哈哈”略显浮夸，你根本不确定发布者是否真觉得好笑，记起的是上周母亲在电话里，是段三十秒的剪辑：一只柯基试图跳上沙发，

hhh视频：笑声、
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而“hhh”这种从喉间挤出的、

那感觉，它提供了一种低能耗的共情方式。我们好像越来越不擅——或者说越来越不愿——描述自己的笑了。下次再想发“hhh”时，我对着空气咧开嘴，然后爆发出真实的、指导老师总逼我们练习不同种类的笑：讥笑、点了“不感兴趣”。